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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亮把那份转让协议啪啪拍在桌子上,手中的笔就像是被分配了特别任务,飞速挥舞,结果一不小心,唾沫星子还溅了我一脸的茶水。他嘴里不停叨叨,铺子的交易已经谈妥,三十万明天就去过户。我微微一笑,点头答应,心里暗想这小子是没见过我这样的“痛快”吧。旁边的薛宏一看我这样,眼里还闪过几分窃喜,递过来一支烟,我没接,只是低头在那份声明上签字,心里却有些得意。
“你别磨蹭,人家等着装修呢!”丁亮催促道。他似乎没意识到,我昨晚偷偷查过不动产登记,那个铺子的名字不是我妈的,也不是他的,而是我的。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中,我想起了母亲临终时虚弱地握着我手的样子,以及她那句让人琢磨不透的话,决定了,明天就去办手续。
母亲走的那天,雨滴快得像是赶着去参加什么大会,时不时就有几滴顺着窗沿流下来。清晨我在殡仪馆守了一夜,丁亮进进出出,手机响得像个学渣的闹钟。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,袖口磨得发亮,走到谁面前就跟谁诉苦,像个洗了十年衣服的老太太。我只是盯着母亲的遗像,看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,心中百感交集。 澳门xpj
“你妈的存折和房产证我拿着,后事办完再说。”丁亮凑过来,低声说。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,其实不用问,我心里一清二楚,这半年他就不断问我要钱,医药费、营养品,打了五万多,最后所有的款项都落了他手里。
丧事过了几天,我的表姐郭婉如来了。她把我拉到阳台,透出一丝担忧的样子:“你知不知道丁亮在私下收租?”我摇了摇头。“月婵,你妈那间铺子现在市价至少六十万,她让你随便卖三十万,可是……”我也明白有猫腻,可丁亮手里有房产证,我无从反驳。晚上,我翻母亲的遗物,发现一个铁盒子,里面藏着她的旧照片,以及一本笔记本。翻开时,一张纸滑了出来,是母亲的字迹——半截的信息却似乎预示着什么,叫我别让丁亮知道铺子的事。
第二天,丁亮再次找我,说有个买家,姓薛,开超市的,愿意出三十万。我随口应了一声,你说了算。他盯着我,脸上五味杂陈,似乎在猜我是懂还是故作无知。走后,郭婉如发短信告诉我,丁亮在外欠了不少钱,而这个买家薛宏正好是债主。我心里一亮,开始明白这场戏的背后有多少复杂的关系。 澳门xpj
母亲去世第七天,丁亮带着薛宏一起上门。那个家伙个头不高,穿着花衬衫,显得有点过于随意。他笑着对我说:“你爸说铺子的事可以交给你决定。”我心里一阵不快,刚失去母亲,怎么还有时间谈生意?丁亮脸色一变,赶紧解释,“月婵年轻不懂,我说了算。”而薛宏点烟,继续观察四周,嘴里却说那铺子位置好,改为超市肯定赚钱。
那天晚上丁亮喝醉了,和薛宏在客厅里谈得火热,声音大得能让街坊邻居都听见。他言语中流露的窘迫让我在隔壁房间忍不住偷笑,于是我默默打开录音机录下了这些,准备留作“家庭聚会”的黑科技证据。
第二天清晨,丁亮敲门,催我赶紧签协议。我一口答应,他似乎有点意外,轻浮地说:“你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事,肯定高兴。”哈哈,显然他并不知道这只是给他留了个好彩头。 澳门xpj
出去后,丁亮几次火急火燎地打电话,每次都围绕着“铺子”打转。他说薛宏加了两万,如果再不办手续,人家就要翻脸了。我故作轻松地回应:“随你怎么弄。”没过几天,又是丁亮的电话,语气变了,明显带着不安:“薛宏逼得紧,再不处理就要来闹。”我灵机一动,继续不为所动。
就在我研究母亲的笔记本时,再次看到了那张纸,字里行间透露出她对我的关心,她已经把铺子的ownership过户给我了。心中响起警报,我决定亲自回家一趟。
在我抵达家时,丁亮在车站显得格外紧张,叨叨说铺子卖了后想换个小房子养老。而当我走到家,薛宏早已在客厅里翘首以盼,那份转让协议不知不觉间铺在茶几上。握手时他的手心出奇地热,力道却过于粗犷。他朝我说道:“苏家姑娘,你爸说你同意了一切。”这架势,似乎让我成了这场游戏的幕后黑手,而我却准备在操作上给他个大惊喜。 澳门xp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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